君十二

懒,真懒,真的懒,懒到家了

【伞修】先行预约01~03 (ABO,AA向)

路过@lof:

被锁文重发。首发:2016.02.09~11




01.

S

苏沐秋接到了一封信。

那封信以质地高档的洁白信封封装,触手温润,正反面没有任何记号,一片纯白,而那位顾客将信托给他后,便拉低帽檐离开了。

当时苏沐秋穿着侍应生的标准制服,而他还有好几桌的酒没送,只好将信随手塞入合身背心的口袋中,匆忙端起拖盘,在卡座之间来回穿梭。

等他再度想起这件事时,距离酒吧的巅峰时段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。

“老板,”他将信封交给调酒师,“刚才有一位客人说,将这封信转交给安文逸。”

调酒师不紧不慢地擦着玻璃杯,只是瞥了眼信封,便将之推还给苏沐秋。

“在这种地方,客人会送什麽内容的信给一位Omega侍应生,也不难猜测。”调酒师说,“你是第一次来这里,大概不太清楚这些事。”

苏沐秋低头假装自己没听见,专注地瞪着桌面上无辜纯洁的白信封。

“你是安文逸的学长吧,既然他愿意托你来这里帮忙代班,想必你们交情还算不错。不如你帮他拆了,如果是那方面的内容,就直接扔掉吧。”

苏沐秋:“这不太好吧,毕竟是他的私人信件……”

调酒师笑了笑,“没有封起来的信件,能算的上多私人。那位客人连安文逸请假都不知道。我知道他挺头疼这些…麻烦的邀约。对了,他还好吧?”

“谢谢关心,他很好,只是临近发情期。这次一样时间稳定,吃了抑制剂睡上几天就没事了吧。”

“介意我好奇一下?”调酒师悄悄倾下身,眼神探究,夹杂着调笑,“他一个读医学的一年级新生,怎麽会认识你这位计算机系的大四前辈?”

“一起打过游戏,偶然碰上的。”苏沐秋友善但疏离地微笑,调酒师知道这代表拒绝,也耸耸肩不多问。

苏沐秋随手拆开了信,里面放着一张打印的便条。

‘晚上12点,职员休息室’

见苏沐秋捏着信纸脸色古怪,调酒师挑眉,“怎麽样?我说中了?”

“看上去确实是个约。”苏沐秋揉脸,抬手看了看时间,正巧就要到12点了,这是安文逸一贯的下班时间,苏沐秋自然也是这个时间结束代班。

来历不明的邀请者不晓得安文逸请假,其他方面倒是准备周全。

他的东西放在休息室,除非自愿加班,否则根本避不开,但他还有编程作业没搞定,再混下去肯定赶不上后天的期限了。

“我去替他拒绝吧…”苏沐秋叹。

“有危险记得大声呼救啊!”调酒师说到,“我可不想让小安的朋友初次来代班就怎麽了…”

苏沐秋挑眉笑了开来,一面解开领口,扯下制服标配的领带,一面扬手挥动夹在指缝间的信。


“不如担心你的客人吧。”

苏沐秋说道,拐进通往休息室的阴暗走廊中。

“我一个Alpha,能出什麽事…”



Y

叶修将那罐迷你型喷雾抑制剂拿到手上时,就知道不对了。

那一瞬间,他几乎变了脸色。

但他没有。

“叶先生?”他身边的姑娘悄声问到。

叶修屏息,强性勒令自己将抑制剂的小喷瓶重新塞回裤袋,假装没有闻到被掉包的抑制剂喷瓶中,香浓甜蜜的发情期Omega信息素气味,同时开始默背所有他还想的起来的东西,比如圆周率,比如ABO三性平等法条。

好半会后,他才呼了口气,扯回神智,换上叶秋那副风度翩翩丶极具教养的姿态,对他亲弟聘雇的那位Beta女性助理轻笑。

“抱歉,有点不太舒服。”叶修歉然微笑,“刚才喝了小半杯酒…大概是有些晕了。我有错过什麽吗?”

“不,您表现得很好。”助理语气热切地说着,“您甚至跟敌对派系的领袖和平的握手了。就在刚刚!即使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撞见,您也如此镇定。”

她叽叽喳喳地强调着,没有皱眉没有不悦,态度稳定从容,与平时隐隐排斥的模样大不相同,表现的十分完美,是一次堪称经典的破冰谈话…

叶修想:啊,那就糟了。

以提升Beta与Omega人权和权益在政坛中站稳脚跟,形象严正的叶秋,在深夜暗巷中的小酒吧,跟支持Alpha绝对强权主义的另一党派领导人,友好地,面色和悦地,握了手。

或许对方还搂着漂亮娇嫩的小Omega,从Omega圆润的肩头抬起手,而‘叶秋’接下,微笑着说……叶修不记得他说了什么,但能肯定是些场面话。
漂亮的场面话。

太糟糕了…

“我没发现这是表现很好的征兆。”叶修已经能够想像万一这一幕被拍下来上报,叶秋该会多跳脚,大喊早知如此,即使他在易感期,也该自己应这场不怀好意的私人会面。

助理不服气:“但您确实表现的很出色!”

“…谢谢。对了,我出来前,替我准备这套西装的是谁?刚才有人动过吗?”

“服装是您的私人生活助理准备的。至于刚才您脱下西装外套后…”助理回忆着,尴尬地回答:“对不起,您挂在一边,来往的人太多了。请问,有什麽不对劲?”

“没事,没找到抑制剂,在我正需要它的时候。”叶修垂眸,插在裤袋里的右手掌心,摩娑着小喷瓶光滑的玻璃外壳。

“这里Omega太多了,您身为Alpha,多少会受影响的。”Beta姑娘轻松地说。

一个Beta,是没办法体会Alpha跟Omega的痛苦的…叶修嗅了嗅,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着各种香甜的气味,像是等着拆包的点心。受同胞弟弟叶秋易感期影响,也有些浮躁的叶修在心底呵呵,暗讽不愧是大选前啊,什麽样下作的花招都使出来了。

只要他失去理智碰了哪怕一个Omega的手臂,大概都会有人从角落窜出来,高举相机,以亮瞎眼的炽亮闪光灯喀嚓喀嚓,明天,对Omega意图不轨强制迫害的叶秋跟叶家,就要从政坛半隐退了。

叶修越想越远,甚至脑补到叶家败落后去哪打工挣小点的粮,才惊觉自己思绪太过发散,像冒着气泡,抑制不住,越发飘忽。

…看来酒里也加了料。
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喝下什么。Alpha催化剂还能有几款。

真正的问题是,谁在酒里下的料。

他瞥了眼吧台边的调酒师,与一位背对着他,手里拿着信封的侍应生。

“妳一个姑娘家,而且担任助理不久,麻烦妳在酒吧陪我到这麽晚,真是抱歉。”叶修笑,制止那位叶秋粉的姑娘焦急的话语,“妳先打车回去吧,费用报销。我去借用一会员工休息室,晚点会自己回去。”

在叶修的安抚下,Beta助理忧心忡忡,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。

叶修看着对方平安上车,这才趁着调酒师分神未注意到的时候,轻松地弯腰溜进休息室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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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下 & (2)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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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)

叶修醒来时,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。

他睁开眼,视线恍惚,下意识从床上起身的动作不过进行了开头,就立刻腰肢酸疼的砸回了床里。

他俯趴在床上,脑仁阵阵抽痛,方向感失常,觉得天旋地转,好半会后才压制下晕眩感,观察起自己的所在地。



这很明显是一间属于单身男性的套房,空间不大,布置整洁,一张床、一组桌椅,还有放满专业书籍的书架──从推满桌面的手写草稿与打印资料,和书架角落的各式游戏周刊来看,屋主或许还是个学生──至于其他,除了一间独立卫浴,叶修还发现简单的小厨房。

而窗外用来吊挂小型绿化植栽的地方,有一半被人充分利用,架起了简易的晒衣竿,上头挂着叶修原先穿着的叶秋衣物。无论是难搞的大衣还是西装都被仔细的清理过了,印象中脱开的几枚钮扣也好好的安在原处,微风吹过时,带来一阵清爽的味道。

然而除此之外,整间房,整张床,他穿着的这件白衬衫,情事中后颈处被轻咬的那块皮肉,甚至他自己身上,都留有不明显的枪枝硝烟气味。

看来那位侍应生将他带回来了。

桌面上靠床一端,几条高单价的巧克力压着一张便条,叶修伸手去勾,三两下拆开巧克力补充能量,随意地看着纸条上端正温润的字迹。

内容不多,概括起来就是:衣服洗好了,如果他感觉好多了可以换上,门不用锁(没什么能偷),直接带上门离开就行。

叶修扫了眼便条下方的日期时间,留意到那大约是他去酒吧应约的隔日清晨,再对照对方桌面上的电子钟,竟然已经是前天的事。

他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,尽管这其中粗暴而违背常理的性事只占一小部分原因。
而那个Alpha对前天的事件,倒是只字未提啊。

是认为双方都有错,干脆默契的带过?或是即使想赔钱也赔不起?觉得跟大龄Alpha滚床反而是他吃亏?又或许他认为…这种事要当面说呢?

叶修扔开纸条,又拆开一包巧克力条,躺在床上吃了起来,并随手抽出一份压在桌面上的报告,打发时间似的看了起来。




苏沐秋抱着笔记本,眼眶下带着乌青,从研究室中脚步飘忽走出时,他直接拐向了医学大楼。

安文逸果然如约等候在那。

“嗨…”苏沐秋轻揉眼眶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些,“这几天还好吗?”

“没有问题,喝了抑制剂睡过去了。”安文逸推眼镜,看着眼前比发情期刚过的Omega更加憔悴的学长。

“我没事,只是帮你代班后就直接到学校赶作业,好几十个小时没睡…”事实上,他是不敢睡,“对了,早上交给你的东西…”

安文逸眯起眼,探究似地看了他一会,才从白大挂的口袋中摸出仔细密封起来的信件。

“我请系上的前辈帮忙检查了。如你所料,油墨和纸浆成分都含有大量催情物质,这种成份光是吸入一口,都能让敏感体质的Omega或Alpha直接进入假性发情或易感状态,早已被列管禁止使用。”安文逸皱眉,“而且这种物质挥发极快,如果你不是装在封袋里拿来,它什么结果也不会有。”

苏沐秋将指尖按在太阳穴边上,皱眉轻啧。

“这样啊,那你替我处理掉吧,谢谢。”苏沐秋说,随即故作困倦,转身离开。

“苏前辈。”安文逸喊住对方。

苏沐秋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
“这是在酒吧收到的,对吗。”安文逸观察着对方的反应,“这原本是给我的,对吧。我的发情期一向稳定,即使在前一天都会照旧去打工,如果那时候不是正巧遇见你,你又提出要帮忙代班,而是我去了,并摸到这封信…”

“别想太多,哪来这么多阴谋论。”苏沐秋侧身笑了一下,“那只是我在其他打工地方收到的。”

“你碰到了谁?是谁埋伏我?”

“先别说那不是给你的,帮你代班时,在休息室内我谁也没有碰到。所以说,不会有人这么大费周章,宁可违法下禁药诱发一名Omega的发情期,却没人守在休息室吧。”

“是吗?”安文逸狐疑。

“是啊是啊。”苏沐秋胡乱摆手,“所以未来的安大医生,饶过我这回放我回去休息吧。况且我是个Alpha,还能出什么事。”

安文逸半信半疑,但对方忙碌于作业这件事他也知道,只好点头让对方离开。

──出事的,是另一个Alpha…

如同身后有妖魔鬼怪张牙舞爪,苏沐秋脚步匆忙的离开了。




…而他睽违几十个小时,终于鼓起勇气推开租赁的套房大门时,发现出事的那个人仍躺在他床上。

听见他开门的声音,对方放下苏沐秋忘在家中的二手平板,关上新闻页面,眼神平静地看了过来。

“你没有离开啊…”苏沐秋情绪复杂的低声自语。

“很希望我离开么,苏沐秋同学?”叶修挑眉,在苏沐秋惊讶的目光下,挥了挥看完后随手扔在床边的报告,封面清楚的写着苏沐秋的性名、系别。

“你都知道了?那你…”

“哦,我叫叶修,幸会。”

“…幸会。”苏沐秋只能重覆。

“好了,我们来谈谈正经事吧。”一面说着,叶修十分自然地当着所有者的面,缩回了对方的被窝里,并扔下一句震的苏沐秋脑海嗡嗡作响的话:“关于我要用什么名义告你。”

“──哈?”

“哦,或着说,我要用多少名义告你…”叶修掰着手指,有模有样地细数着法条,第一条第二项,第三条第四项,绕的苏沐秋脑门发晕,“嗯,总和来说,你会被罚上很多很多钱,坐很久很久的牢。”

“等等…那是适用于Alpha对Omega进行违背当事者意愿的强制性行为罚则吧?Alpha对Alpha……”

叶修弯起嘴角,若有所指:“你知道,法律总是乐于为特权开道。”

男人的表情不似作伪,苏沐秋心下一紧,有瞬间惊慌起来,眼神动摇。

他反射性回答,不行,我不能。

苏沐秋没注意到叶修霎时冷漠地挑高了眉头,只是压制着情绪解释:“我没有关系,毕竟……是我干的。”他悄悄抹去差点溜出口中的‘你’,继续沉声说着,“只是我还有一个妹妹,我不在了没人能照顾她…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,至少等她毕业…或着这学期结束?我不想让她猝不及防…”

“哦…”叶修懒洋洋地拖着长音,置身事外似的,“看来你那边不太好办啊。要是告了你,影响你妹妹也不太好嘛。亲哥哥对其他男性Alpha犯下性侵罪行…啧啧,这传出去,也影响小姑娘的生活…要是我们俩之中哪个人是发情期的Omega,说不定法官还会酌情减刑呢。”

苏沐秋白了脸。

“这样吧,我这里还有一个方法供你参考。”

叶修眯起眼,敛起眼底的情绪,缓缓吐出看过这两天的新闻后,就在脑中盘桓的想法。
他专注地将这名长相清秀的年轻Alpha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。





浅色的薄唇开阖,带着些微烟嗓,口吻轻描淡写。




他说:


“──跟我结婚吧,苏沐秋。”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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