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十二

懒,真懒,真的懒,懒到家了

【伞修】《魔法师的学徒》

诳言堂楼礼:

·投喂 @石更口羅✧✧ 的深夜食堂,她点的是童话糖果屋








《魔法师的学徒》


 


 


苏沐秋变着法儿地给他做吃的,叶修表面顺从,内心惶恐。


烤得正好的面包圈,表面金黄,口感扎实,涂层是白色厚实的巧克力,洒上煎得焦脆的培根碎,再浇一层甜蜜的枫糖——什么催肥的鬼东西,叶修看到第一眼就在想“你特么在逗我”,想吐在他脸上,咬一口却意外的好吃,甜和咸的搭配堪称天衣无缝的协奏曲,盘子像是施了魔法,一直到他吃下最后一口都维持热乎,不凉不腻。


叶修望着吃空的盘子心如死灰。“我想吃蔬菜。”他说,企图跟糖和淀粉划清界限,第二天他吃到了蔬菜,热乎乎的奶油炖菜,配着夹了坚果的面包能把舌头都吞下去,汤汁咕嘟冒泡,苏沐秋说:“给你,蔬菜。”


他真的要死了,叶修想,十几年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危机,他被关在这里,每天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,等养肥了就要被这个魔法师的学徒煮来吃。苏沐秋盯他的样子就像盯食材,视线滑动过他身体每一处,连衣服里的也包括在内,觉得目测不准的时候,他就会上手摸——像现在这样——那双无论做什么都见鬼的好吃的手从栅栏之间伸进来,叶修屏息收腹,刚吃饱的肚皮却凸凸的不合作,没出息。


苏沐秋摸着他的脸,从他嘴边揩掉一点面包碎放进自己嘴里。“多大了还吃成这样。”邪恶的魔法师学徒嘲笑他,对他的餐桌礼仪嗤之以鼻,炖菜的热气一直从身体里透到外面,叶修脸颊发烫,心跳因为恐惧瞬间加速。


他要被吃掉了,不是现在也是将来某个日子,当苏沐秋对他的BMI感到满意,他就会被大卸八块,做成魔法师的盘中餐。


这真是太可悲了,自己的父母真是太可悲了,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到头来成了别人的食材,他在内心默默致以歉意,对小点深情告别,顺便思念了一下叶秋——要不是他离家出走的计划被自己抢了先,现在等着被炖的就应该是他。


也许叶秋不会吃掉那座糖果屋,谁知道呢。


 


 


叶秋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,却容易在关键地方功亏一篑,比如离家出走的计划被双胞胎哥哥截了胡,比如忘了在离家出走的行李里搁上足够多的干粮,叶家的庄园像其他所有庄园一样,为了和普通的平民阶级区分开来建在了只有马车才能到的大郊区,运送物资的马车每三天来一次,叶秋本打算搭着车去城里,叶修离家出走那天没等来马车,他采取了计划B,进树林。


穿过树林就是城镇,他们一直知道,却从来没有进去过,他们从床头故事起就被告诫那里面住着魔法师,后来还多了魔法师的学徒,魔法师力量强大,喜怒无常,他的学徒为了讨取他的欢心可以把双胞胎的头割下来当球踢(“为什么是双胞胎,他要两个球干什么?”小叶修问,讲故事的保姆刻意忽略了这个问题),叶家是领主,几代之前在一次灾难里受过魔法师的帮助,于是把庄园周围的林子割了一块给魔法师,同时约定井水不犯河水。“不要进那里,”他对子孙们说,“魔法师的心意并非常人能够揣测,他帮了我们一次,不一定会帮我们第二次。”敬而远之才是上上签,叶家子弟逻辑缜密,条理清晰,从来不犯戒,直到叶修这一代,他和叶秋天生反骨,一个脑子快,一个手和脑子都快。


叶修计算了干粮的数量,他带了弹弓,甚至做了个简易的指南针,但贝爷不是你想当,想当就能当,三天之后,他在离家半个树林的地方遇难了,如果不是祖先对家族下了禁足令,他当天就应该被找到,但是他进了禁林,于是生生多挨了三天饿。


三天之后,叶修连走回头路的力气都没,他凭着一股撞了南墙不回头的气势往南走——南方有什么他也不知道,或许有自由,或许没有,可以肯定的是没有阿弥陀佛——叶修脑子混沌,肚子清明,他和自己的五脏庙说着话,正吵到要分手,他们同时闻到了一股香味。


那香味极其复杂,是多种复合的食物香揉在一起造成的,叶修穿过树丛拨云见日,就看到枝叶外的空地上,平白长出了一座糖果屋。


那里堆叠着叶修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分量的糖果,叶家管得很严,零食不是想吃就吃,他和叶秋也没有在吃上得到太大娱乐,何况甜食——但是——甜食,上帝,那是一座糖果屋,货真价实的糖果屋。


他妈的怎么可能,糖果屋,他决定用从未说过的粗口表达对这个海市蜃楼的赞叹,禁林,里有,一座糖果屋。


叶秋会对他嫉妒到死的,他发誓,确定一定以及肯定。


他走到直板巧克力的门前,摸了摸曲棍糖做的门把,确定这不是某个三消游戏,这些东西触感真实,令人感动,叶修又走到饼干窗户前,用力扳下了一块威化饼干,黑巧克力外皮夹着白色奶油心,足足叠了五层,五,层。


没有其他可以试毒的生物,他将每一层都掰开,大致检视了一下,横下心放进嘴里。


入口即化,威化饼,赞。


苏沐秋赶到的时候,叶修已经吃了半扇窗户,四分之一门,还有几口廊柱,强行入室的现行犯就坐在糖果屋里,吃饱了看上去有些困,廊柱是利口酒蛋糕做的,他不胜酒力,有些微醺。


樱桃味的利口酒香气里,他看见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,他穿着利索的衣服,腰胯上缠绕着一些皮袋子,叶修想他是什么,刷出的NPC还是BOSS,在夕阳的映衬下,他像是被淋了一头蜂蜜。


少年四处环顾了下,检查他的破坏作品。“这都是你干的?”他说。


“不是,”叶修飞快地回答,“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,一片狼藉,我觉得这里来过一个强盗团伙。”为表诚意,他很努力咽下一个饱嗝。


他充满诚意,一眨不眨直视着对方,祭出了所有在叶秋身上学到的乖孩子气息——对方点点头,打了个响指——打得很响,声音很动听。


奇迹发生了。


并不是他吃掉的东西恢复原状,而是他碰地一声变成了一只猫,黑毛黑眼,还有着四只白爪子。


叶修正在确认自己新长出来的肉垫,感到后颈一紧就被人提了起来,他正对着那双蜂蜜色的眼,在对方眼里看见自己无辜的表情,一眨不眨。


“瞧你干的好事!”少年弹着他的肚皮,左右摇晃他,“你这只小偷猫!”


叶修说:“喵?”


 


他被提着尾巴扔进地牢里,屁股挨着地的一刹那重新恢复为人类,耳朵和尾巴却没消失,他抓住栅栏喵喵喵地叫。


“听不懂,”少年掏了掏耳朵,吹掉上面的碎屑,“说人话。”


叶修白了他一眼,指着自己的嗓子喵喵喵。


原来不是恶意卖萌,少年打了个响指,他重拾人类语言:“……你是魔法师?”


“我不是难道你是?”他环抱手臂哼了一声,“现行犯,被我逮个正着,看我怎么处置你。”


怎么处置?把他当新魔法的试验品?叶修展开笑脸:“这位兄台,我们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

“谁跟你这位兄台。”


“那少侠,少侠高姓大名,”他攥着栅栏,有些锈沁进手心,“我叫叶修,是个路过的村民。”


“你姓叶?”少年的神色一瞬间变得五味杂陈,神情混杂地盯着他,“你是叶家人?听过魔法师的故事?”得到确认表情更加复杂,“知道那故事还往这里来,被虐狂?”


“我再待在家里不跑,才叫被虐狂,”叶修嗤之以鼻,“听我说,我是政治难民……”


“政治难民是什么?”


“我也不知道,你往喜欢的方向随便理解。”叶修说,“我是不得以才到禁林里,几天几夜没吃没喝,正好看到那座糖果屋……”


“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入室抢劫。”


“我做了吗?!”叶修瞪大眼,“我都在饿得神志不清时做了些什么……这一定是恶魔所为,我那时一定是被别西卜附身了!”


“哦,是吗,”少年眯起眼,退后一步,“那不如我把它叫上来,让它说说是不是它做的?”


“呃,不用了,”叶修说,“就算被恶魔附身,犯下恶行的还是我的身体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


“我想要好好反省,”他打量了一下地牢,不阴冷,还有床和毯子,他后退一步坐在床上,“我想要面对黑暗,一个人自己反省一下。”


“你是吃饱想睡了吧,”少年说,“用不用我帮你关上灯,再燃起火炉?”


“不必麻烦了,我对睡的地方并没有那么挑剔。”


他冷笑一声,懒得继续跟他废话,一招手,屋里所有火种飞到他身边,跃动着排成队。


“哇哦。”叶修感叹,哇哦。


那些火焰跳上他的掌心,被他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吹熄过去——“我叫苏沐秋,你反省时记得跟我说一万遍对不起。”——吹熄最后一点火苗之前,他这样说。


呼地一声,室内落入一片黑暗。


 


 


他的尾巴过了三天才完全消失,那三天他连觉都睡不踏实,翻身时总觉得压到了自己的尾巴——于是养成了撅着屁股趴着睡的习惯——苏沐秋给他送饭,叶修看到屋子里的火苗跳起舞就知道他要来了,有一天他沉迷于实验魔法没有来,叶修前一天吃的很饱,运动量又少没有觉得异常饥饿,但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那天的火焰看起来郁郁寡欢。


苏沐秋经常沉迷,忙起实验的时候自己也会忘了吃饭,如果不是为了要给别人做饭吃,他可以精疲力竭到自己倒下——睡醒了继续实验——这些都是苏沐橙告诉他的,在苏沐秋忘记给他送饭的第一天,他见到了苏沐橙。


那个盲目的小姑娘,他躺在床上,听见木门打开的吱呀声,于是知道有人来——火苗静静燃烧,不是苏沐秋——不停顿的脚步声自上面踱下来,他看见一袭白衣的小姑娘,面容如月光般皎洁,她的脸和苏沐秋长得很像,如果不是闭着眼,她的眼也应该是好看的蜂蜜色。


苏沐橙一手持着手杖,一手摸着墙壁走下来,叶修本来想提醒她,却看到她面前的障碍如有生命一般自行退去,她也是这间宅邸的主人,它们爱护她,怕伤到她。


苏沐橙转过脸,她似乎不常到这里,摸不清地牢的方向。


“你在这里是吗?”女孩子问,“哥哥说他在这里关了只小偷猫……我听到你的呼吸了——你很擅长屏住呼吸——你常玩捉迷藏吗?” 


叶修说:“喵。”


 


随后他们迅速地熟悉起来,只要他想,他可以迅速地和其他人打好关系,变得熟稔,更何况是个小姑娘,一个漂亮的、目盲的小姑娘,叶修从她嘴里可以套出很多情报,那些他本应从苏沐秋身上知道的,可他忙于魔法,不到这里来。


他给苏沐橙讲故事,那些他和叶秋从书里、从管家和仆人那里、从家庭教师口里听说的天方夜谭,他讲的绘声绘色,加入自己的理解,和自己的人物——一个离家出走的天才少年,一对蜂蜜色的兄妹和邪恶的魔法师,一间华美动人的糖果屋。作为交换,苏沐橙给她讲她的故事,她们两个人的事,孤儿兄妹,因为才能卓越被魔法师收为学徒。“哥哥是为了治好我的眼睛,”她说,“魔法师叫他干杂活,并不好好教他,他只有趁魔法师不在的时候看他的书偷师,自己做起实验——家具们喜欢他,愿意帮他隐瞒,他擦了它们好几年。”很短,但比叶修胡编的更为离奇。


传闻有一部分是真的。但叶修想知道的更多:“他真的为了讨魔法师的欢心什么都干吗……我是说,他真的只喜欢双胞胎?”


“也不是全部,”苏沐橙说,“但是,如果魔法师高兴的话——会教他一些东西,亲授总比看书有用,哥哥做糖果屋,也是想让他高兴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而你毁了它,他那个做了很久。”


“我饿了。”叶修说,但他心里想的是,给他吃比讨邪恶的魔法师欢心更值,他比任何人都欣赏那件作品,苏沐秋怎么就不能是给他做的?


“你吃了它,他只有想别的办法了,”女孩说,“他喂你吃东西吗?”


这话说的,叶修更正:“他给我送饭。”


苏沐橙歪头想了一下,她伸出手。“让我摸摸你的手。”她说。


他们离的有一段距离,而栅栏突然自行往外延长了,叶修的活动范围一下子大了许多,他走过去把手递给苏沐橙,女孩子的手又小又软,不像苏沐秋,拉着他的脖子摇来晃去。


“你完了。”苏沐橙放开他的手,像在上面摸出了奇经八脉,叶修看自己的手,上面并没有一条延伸到心口的血线,“哥哥是想把你喂肥代替糖果屋献给魔法师,你完了。”


叶修愣了一下:“这不能吧?”他摸自己的脸、胸、还有肚子,脑补了十分限制级的场面。“……这不能吧?”


苏沐橙摇着头,像是在说我也救不你了,自求多福,叶修连忙拉着她一通好说歹说,千万要从她手上求出个救命锦囊来。


“总之,如果他给你吃什么东西,”她小声说,谆谆地告诫他,“尽量不要吃,吃也不要吃完——你不长胖,达不到做菜的标准,他就不会把你吃掉了。”


时间翻回到最上面那一幕,苏沐秋站在最下一节台阶上——这些时日以来,叶修的活动范围在他的默许下扩大了很多,现在这一整层地下室都是他的了,包含卧室、书房、洗手间、游戏室和会客室,以及一些莫名其妙自己出现逗他开心的物件—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见叶修发着呆向父母叶秋小点告别,还掐了掐他。


“你干什么?”叶修被他掐回神。


苏沐秋停顿了一下,看了看自己掐着叶修的手:“……看你长胖了没有。”


天了噜,叶修更为惊恐。


晚上他跟苏沐橙例行见面,苏沐橙戳着他饱满的苹果肌:“你这人,怎么一点话不听!”


听话他就不会在这了,叶修想:“没办法,你哥看起来太下饭。”


苏沐橙鼓着脸嘟起嘴来不理他,叶修好哄歹哄,终于哄得姑奶奶露出笑容。


“要不然……”她敲着嘴唇,忧心忡忡,“我给你个扫把,你飞出去逃走吧。”


“?!”叶修震惊,“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会飞啊!”


“你能的,”苏沐橙说,“魔法师之所以寄宿于叶家的领地,就是因为这里的水土蕴含魔力,你从小没离开过这里,体内已经积攒了其他人一辈子得不到的魔力,剩下的只是学会怎么样运用它。”


她伸出手指做了个开枪的姿势,叶修摞起来当多米诺骨牌玩的一摞书应声倒下。


“哥哥是火,我是风,”她说,“我的枪炮没有外貌,可杀人于无形。”


在这个领域里,她无所不能。


叶修哑口无言,好一会儿才说:“那堆书我摞了好久……”


他接着说:“为了赔偿我的精神损失,除了扫把,你能不能再教我点别的什么……”


 


 


苏沐秋端着饭打开门,发现地牢墙壁上多了个口子。


那是个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大洞,足够三个人逃出,叶修就坐在那前面看一本书,借着窗外的阳光和一览无遗的地平线——这里原来不是地牢,是高塔的半空,长长的阶梯和脚步声一直给了他错觉——风刮乱了书页,他看向苏沐秋。


“嗨。”他说。


苏沐秋看着他身后的洞:“沐橙干的?”


“我干的。”叶修张开手,“她教了我魔法最基本的诀窍——不过她看不到——我的魔力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多,不小心就弄成这样了。”


苏沐秋打量着那个窟窿的边缘,太远,他无法准确判断是什么咒语制造而成。“我早该知道你擅长破坏,”他的手扣紧响指,“沐橙给你做了测试?你是哪一系的魔法师——土?木?金属?”


“都不是,”叶修说,“你为什么不来亲自测试看看呢?”


他翻转手,一条扫把自地面飞到他手里,他抓着它指向苏沐秋。


苏沐秋看着他。


“我们来决斗,”他说,“我听说魔法师不能拒绝另一个魔法师的决斗,苏沐秋,我们来战。”


“就凭你?”苏沐秋冷笑起来,“你算什么魔法师,你连学徒都不是!”


“你和连学徒都不是的门外汉都不敢打吗?”叶修站在大洞口,“你妹妹说你是高手——”


他握着扫把,面向苏沐秋朝后倒下——万丈高空,苏沐秋赶过去,看见他在空中翻转身体骑上扫把盘旋,对他比出挑衅的手势:“——就来让我领教一下啊!高手!”


这人欠揍,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。苏沐秋活动手指,踏着自己的扫把跳了下去。


 


 


那场他们打了很久,苏沐橙坐在扫把上找到他们的时候,他们正躺在糖果屋的废墟里——叶修这次彻底把那玩意砸烂了,反正也不是做给他的——准确来说是叶修骑在苏沐秋身上,然后又被苏沐秋掀倒骑在上面,他们像两个小孩毫无技巧地滚来滚去,同时怒骂对方。“你那玩意是给人吃的吗?!”“不是给人吃的是给谁吃的!”“培根和甜甜圈混搭苏沐秋你脑子疯掉了!成天的黑暗料理!”“你还不是每次都吃干净了?!我做的东西你有哪次不吃的盆干碗净?!”“我那是给你面子!”“谢谢你啊面子!每次吃完都东挑西拣还点明天菜单的是谁——菜谱书都要被我翻烂了——面子!”


叶修住了嘴。“嘿,我说,”他又一次成功骑在苏沐秋身上,“咱们别打了。”


“你以为是我想跟你打的?!”


他捂住苏沐秋的嘴。“听我说,”他表情认真,“咱们别打了,你也别给那邪恶的魔法师干活了,你跟我走,带着沐橙,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,山的那边海的那边,总有人能治好沐橙的眼睛,那时候我们再带着她想去哪去哪……我这个全属性的魔法师愿意帮你干活,苏沐秋你赚了。”


苏沐秋瞪着眼睛,看上去想说些什么,嘴唇翕动,在叶修掌心激荡起一层层涟漪,他又把他捂紧了点:“要不然,你再多教我点——我跟你一起对付邪恶的魔法师——抢了他的藏书——”


苏沐秋还挣扎着想说些什么,动作越来越大,叶修快压不住他:“……你就不能把话听完!”


“不是!”苏沐秋撕开他的手,“沐橙别跳!”


沐橙?他背上瞬间受到重击,直接倒下扑在了苏沐秋身上,俩人脸对着脸——叶修背上,刚跳下来的苏沐橙笑眯眯勾着他的脖子:“什么什么?背着我在说什么悄悄话?”


“你们玩的太久啦,我饭做好了都没人吃,”她坐在叠罗汉的最上层,“都不带我玩!”


女孩子的眼睛流光溢彩,顾盼生辉,叶修指着她:“你……你你……”


苏沐秋说:“你不玩盲人游戏,不激发第二属性了?”


“不了,”苏沐橙说,“书里说要在完全黑暗的空间里独自待着,我总跑出来,短时间内是激发不出来了——而且你们这边比较好玩——谁赢了?”


他们异口同声地说:“当然是我!”


紧接着对视一眼:“平手也说算你赢要不要脸?”“和门外汉打个平手你要不要脸?”


苏沐橙抠着指甲,无奈地等他们吵完。


“先吃饭行不行,先吃饭……”


 


 


叶修第一次和兄妹俩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,还在他那个开了个大洞的房间,苏沐橙说,这里风景好。


“那么,邪恶的魔法师呢?”


“邪恶的没有,不邪恶的这里有两只,”苏沐橙笑嘻嘻的说,“你问哪一只?”


叶修说:“全部。”


苏家兄妹是魔法师家族这一代的传人,两人是孤儿,都很小觉醒,跟从祖先留下的书籍找到这个地方,魔力丰沛,水土养人,领主也算开明,就此住了下来——


“等等,那糖果屋?”


“我做给沐橙今年的生日礼物,力和支点算了好久,”苏沐秋仍不平,“落你小子肚子里了,吃什么不好吃我的顶梁柱。”


他原本只想关叶修几天泄愤,苏沐橙却在和叶修交谈之后生出兴趣,要求苏沐秋按着她编的故事演下去。


“我本来想偷偷放你走作为故事的结局,”她说,“没想到你要求我教你魔法……又和我哥哥打了一场……男生真有趣。”


原来那时候他们是对着编故事,叶修就觉得他听说的过于耳熟,像女仆间流传的八点档苦情戏,他想起苏沐秋听到他姓氏时的复杂神色:“叶家和魔法师的故事……有多少是真的?”


“基本都是真的,”苏沐秋说,“但你的家人隐瞒了真相——真相是魔法师来到这里的时候,林子非常贫瘠,叶家负责给他运送食水用品,又不能公开露面暴露和魔法师结盟,就装作‘不小心遗失’在了这里——叶家家主说,从今往后,叶家遗失在这片林子里的任何东西,都是魔法师的所有物。”


叶修愣住,苏沐秋接着说:“报上姓名,就意味着你是我的,你知不知道?”


看见他呆楞的神情,他说,就知道你不知道。


“我本来想放过你,”他又从叶修脸上摘掉一点残渣,神色又惊又喜,像他做的枫糖培根甜甜圈五味交织,“但既然你邀请我私奔,我就不想了。”


那是拯救失足男青年,不是邀请你私奔,叶修想,可他没说出来,因为苏沐秋接着说:


“少年,我看你骨骼惊奇,天赋异禀,跟我当学徒吧。”


 


“学成之后,打赢我,我就跟你想去哪去哪。”


 


“好不好?”


 


 


 


叶修既没有成功的离家出走,也没有被做成盘中餐,他在离家半个树林之隔的地方,做起了魔法师的学徒。


但他还是被吃掉了,成年那天,苏沐秋对他BMI感到满意的时候,苏沐橙在空中放烟花,放了整夜,坚决抵抗那些扰人清梦的进食声……而这又是另一个故事,我们这里按下不表。


总而言之,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


 


 


 


——The End?——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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